Posted on 星期五, 05月 29th, 2009 at 08:00
端午节和一位姻亲的族人一块儿度过,耗掉了两天的假期。
他们带着孩子,跟着保姆,开着小车,浩浩荡荡一堆人,包了酒店一层房间。10点开始打牌,11点在打牌,14点在打牌,17点在打牌,21点在打牌,23点在打牌,凌晨2点在打牌,凌晨5点在打牌,第二天9点在打牌,11点在打牌。他们的孩子被告诫不能乱跑、不许乱碰,孩子的保姆给告诫要看着、盯着、哄着、管着。everybody各就各位,像以前任何一个周末的聚会一样。但是与市区的酒店不一样的是,此刻小鸟正忙碌地衔泥筑巢,扑翅来扑翅去的拍打着房间的窗户;阳台一侧隐隐传来山体瀑布的水流声,空气中氤氲着一种柔软的潮湿;远处的亭台楼阁既单薄又寂寞,暮光中,杨柳岸已是绿肥红瘦---诺大的园子,都在向人类奉献着初夏最妩媚的殷勤。而房间里的他们先胡小七对再打将将胡,连杠三次,双杠双鸟,方城之战此消彼长狼烟四起有仇报仇有冤申冤,晓风残月时他们也鼾声乍起。大自然束手无策。
还有一部分是吃饭的时间。席位依照长幼次序排列,晚辈敬完长辈长辈敬晚辈,长辈敬完晚辈晚辈敬长辈。兄弟团结、妯娌和睦,妻贤福星广,母慈儿孝顺,下酒五个字,礼智仁义信。爱好打牌的他们理智、冷静、客观、唯物、推崇经验,有一种老犬式的狡黠,人生堤防意外以及任性,万事力求笃定。而在席间聆听他们教诲的孩子,平日里学着钢琴,假日里准备雅思,稚嫩的面庞已经显露持重的气质,无论出国与否,不管艺术至之何境,他们终将拥有稳妥而且安全的生活。
嗯,这就是较之前几天总结的清贫自由闷骚的生活的另外一种。
这是一段隐忍的叙述,叙述者隐藏了观点却表明了态度。她想给自己扑上白莫道不消魂粉,画上红唇,掏出手莫道不消魂枪向这坚固的井然有序的滋润的生活,向这自己奋斗的讨厌的坚固的井然有序的滋润的生活开枪,轰碎它,然后扔掉手莫道不消魂枪,咧嘴笑着:“why so serious?”
why so serious?


附注:很怀念3年前乌龙泉山庄的那个晚上,深夜的雾霭,永远爬不完的大山,老张家的大黄狗,导师的泳裤,宏图的桂花莲子羹,我和慧的饭量以及那些嘴上跑马的日子。
Tags: 夏天, 庄园, 生活, 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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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五, 08月 22nd, 2008 at 08:00

可不可以不要给我留言?可不可以不要给我短信以及电话?可不可以不要向甲乙丙丁打听我的窘状以及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甲乙丙丁我的窘状?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关掉手机不碰电脑不回家不下楼不倒垃圾可是仍然有询问曲折艰难执著地抵达,亲爱的们,我知道这是好意,可是我真的不需要,我讨厌被强关心。我如果答复是不是必须得解释跌落的过程感谢你们的惦记表达对前途的忧郁抒发对世道的不满怀念我们的友谊嘱咐你对目前拥有的珍视以及寄托重逢的希望并像《小橘灯》里的小姑娘深情地说上一句: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不是啊?亲爱的们!
我不是没有努力,不与人类联系也不是逃避,而是我害怕惯用的伎俩-自嘲用多了真的会伤害一直藏着掖着的自尊。而这个玩意儿又擅自揣测好友的关心,并添加了怜悯、嘲笑的成分,这于它的主人简直就是双料的谋杀。
本来不想说这么多的,本来想留着熬过去以后再回忆这段自闭自怜自怨自艾的不堪岁月的,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带着笑或是很沉默”,或者把几许沧桑含在眼里,看那太阳初升的美丽,或者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或者去年今日此门中,或者看当时的月亮而你的头发有多长。总之,要装得像那么一回事儿,总之不是现在这幅六亲不认的德行。
发泄完了,还是得回复友人的关心,并且还要假装乐观,“亲爱的,我挺好呢,《圣经》说了,上帝没有给你你想要的是为了给你更好的”(上帝啊上帝,您的这个安排真的是很残忍的黑色幽默呢)。
格利高尔起床时发现自己成了一只大甲虫,没准儿我明天醒来趟在阴沟里呢,周身都是四处乱窜的大灰老鼠,毛发粗又硬。且有一只亲热地在我身上摩挲,“亲爱的,你醒了?”
Tags: 老鼠, 阴沟, 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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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二, 09月 4th, 2007 at 08:00
已经开学了,马上要回到学校,我有一万个不情愿,家里是那样的温暖——尽管这最后一个暑假,我照样过的是奥勃洛摩夫的生活。然而论文实在不能拖延了,找工作也是这个学期的事情,但愿我能勤奋!
陈琳最近在上班,抽空来我家坐了一会儿。吃完晚饭,我们出去散步。这些年,我戒骄戒躁、潜心观察,体悟了人生的许多道理,兴奋地告诉她,尽管我知道这并不能影响她——陈琳一直有种安定的力量,张先生真是好福气。周洁在我家楼下仰着脖子喊我的名字,然后说要去上班了。她越来越漂亮,小志也是好福气。和玲玲不仅没见面,一整个暑假连电话、短信都没有。我们俩都有一大堆自卑的理由,不见也罢。小灰一如既往的热情,我的狗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啊。扬扬这个暑假又闹了很多笑话,我像从前一样疼爱他。他的父母都是愚驽的小生意人,他总有一天要长大的,想到这点总免不了沮丧。
大凡为生活所迫被驱逐到异地去的人们,家乡总藏在他心房最柔软的地方。我是极普通的人,也没怎么见过世面,可在外行走总是跌跌撞撞的。就像镍电池,一旦使用时间过长便会极疲软,必须马上回家充电。这样的回家,给了住宿的我的胃和钱包最饱满的支持,何况还有我的父母不遗余力的赞美,这在中国父母之中简直是罕见的。然而,最近发现这样也有极大的危险,我越来越丧失拼搏的勇气,害怕吃坏了肚子,害怕冬天被子薄脚上长冻疮,害怕在外打工过年回家的艰辛。尽管凌云大志仍然使自我膨胀,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对一个不想飞行的人来说,翅膀实际上是个累赘。德斐尔神庙上篆刻的“认识你自己”既是一个哲学命题也是教育的初衷。我是一个自恋的人,时常深刻的剖析自己,越深刻越失望。爱慕虚荣、复杂而且粗暴而且只对家人粗暴,在人群中小心又卑微。妈妈送我上火车,她拎着行李箱,我们俩一边跑一边拌嘴,我嫌她胖、笨,当我看见她在火车外面来回奔跑费力的找我的窗口时,我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舌头。前年国庆节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我,很着急的告诉我千万不要听MP3,里面有病毒,对身体不好。我想她准是看了新闻联播才知道的。这就是我那个没有文化吃够了生活的苦善良乐观的妈,伤害她我是太有办法了。这个时候不知道她吃晚饭了没有。
外面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淅沥的小雨又下起来了。圣帕台风早已过境,天气总不见好转。浓重的雾霭勾起了我浓重的乡愁。我的手机比我更不想来到这边,背着我躲在茶几下面。明天,它也应该被强行送到我手里了。
Tags: 周洁, 开学, 扬扬, 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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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六, 06月 9th, 2007 at 08:00
我的QQ的个性签名最近几天是“荔枝出来喽喂,喜洋洋哦——喽喂”,应该可以看出我满心的欢喜。刚好地处岭南,以起码两斤的数量日啖着荔枝,但是仍然不忘了和吴同学思念一下家乡。很庆幸并且疑惑的事是一点儿也不上火,不长痘不起泡不生疮不便秘,后来听一个北方的同学说,荔枝吃一颗上火,吃多了就没事了。这种说法得到了很多人肯定,但这并不能祛除我的疑问,真想知道为什么。
我的桌面比较乱,吃的用的全有。有时候会发现一两只蚂蚁,我并不在意,经常是用力按下去,然后轻轻弹到桌面以外。从小老师就告诉我们不要学习蝴蝶只爱漂亮要学习小蚂蚁勤奋团结,可是从小我就对这种小生灵有极端的厌恶和害怕,以致于常常在对蚁穴的想象中获得一种颤栗的快感。最近它们越来越多,一个个的全是有组织有纪律有计划的气质。我拿抹布拼命擦试桌面,没有在抽屉里发现融化的糖果,没有在杂志里发现饼干碎屑,没有在果篮里发现腐烂的水果,蜂蜜瓶子封得严严实实的。每天我都重复这些劳动,它们也每天在我的桌面上跋涉。昨天晚上我终于发现了,它们是冲着我的鼠标垫来的。这个发现的过程很恶心,我不想回忆。我拿着鼠标垫站在日光灯下面,看着它们从里面钻出来又钻进去再钻出来再钻进去,垫子的一角已经出现了两个洞洞。天啊,虽然我的鼠标垫香香的,可是没听说过蚂蚁也要磨牙的啊。这是我的第二个疑问。
我很担心毕业,因为我还没有发一篇文章。我也写了也投了,态度相当诚恳。可是没有一个刊物愿意要我的论文。我以前嘴硬,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别人或许以为我是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其实我是真的认为这个葡萄就是酸的,现在仍然这样。但是我必须得投稿然后再把钱给汇过去然后等着人家给我一个版面放我的平庸的研究成果。为什么没有人要我的文章和我的钱呢?
图书馆贴了告示说以后会取消自修室,我很伤心,生活会乱套的,我不知道我该干嘛了,尽管我每天都是背着大包包包里装着一大瓶水一堆书一把雨伞一个鼓鼓的没多少钱的钱包一些梅子一包纸巾兴师动众的走到自修室,把一大瓶水一堆书一把雨伞一个鼓鼓的没多少钱的钱包一些梅子一包纸巾摊在桌面上,然后睡觉——因为自修室就是自己休息一下嘛,但是生活毕竟很充实啊。为什么会取消自修室呢?
给小狐打了电话,扼杀了她的考研念头,她为什么不结婚不生孩子不开心的生活而要考研呢?为什么?
我会什么越来越像玲玲呢?之前一直理性、客观、冷静的劝她其实是拼命抵挡她那儿的诱惑。
卖千层饼的女人为什么会那么拽呢?害得我因为买的是5毛钱的千层饼而不是1块2毛钱的鸡蛋灌饼而不是1块5毛钱的卷饼而自卑而不好意思。
老李为什么会爱上老许呢?
我的眉毛为什么永远那么丑呢?
宁子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为什么像秋菊一样,一定要“讨个说法”呢?
Tags: 千层饼, 爱情, 荔枝, 蚂蚁, 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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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二, 05月 29th, 2007 at 08:00
今天还是研三的同学们把答辩、聚餐、合影、话别都干了,新的生活于明天开始。晚上,我去图书馆还了几本书,斜倚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目光涣散。大厅很安静,远处的电脑屏幕闪着荧光,黑色坚硬的雕塑仍旧以坐在马桶上思考的姿势裸露在露天的草丛中,除此之外,只有我和保安两个人。保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拿着一个网状带电的拍子挥舞,空气中响起干燥的噼里啪啦的爆破声,间或有一只苍蝇被拍死摔下来。我们互不干扰。可是他突然唱起歌来:“河山只在我梦里,祖国已多年未亲近……”他唱得很投入甚至有点动情,这样的豪情于他的保安制半夜凉初透服和拍苍蝇的工作是极不相称的。然而不管怎样,他继续唱着,歌声在空旷的大厅萦绕,我在心里默默的和着他的歌声。我们旁若无人的空虚着。我想起了贾樟柯的小武,那个小个子男人、保安、我,精神气质很是相似,只是我不偷东西、小武不拍苍蝇、保安从来不看书。明天我就研三了,我不想考博,也不想留级,可是我想一直念书、一直念书……
Tags: 保安, 大厅, 毕业, 苍蝇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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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三, 05月 16th, 2007 at 08:00
晚上看书回来已经快十点了,天气很闷,热得我全身的肉发胀。走在后街上东瞅瞅西瞅瞅,看见螺蛳粉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尽管我知道这儿的人们有消夜的习惯,万万不敢想象可以在睡前三个小时内吃如此性烈的食物。螺蛳粉,味道辛辣、粉质坚硬、烧得滚烫的地沟油浇灌下去,再佐以大量的五香粉,吃要甩开膀子吃,吃完以后基本可以达到头发冒油、口舌生疮、大便干燥、小便赤黄的效果。我虽然说得如此不堪,又何尝不想坐下来叫上一碗,坐在对街的小木桌上,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虫子在菜畦里鸣叫,路边的吆喝热闹非凡,后面的高楼里传来不成熟的圆号练习曲的声音——这和芝华士人生有什么区别!这和施华洛世奇人生有什么区别!这和普拉达人生有什么区别!呵,多么强烈的诱惑!我几乎是迈着灌铅的脚步走过那间店子的。去年和潇潇拼命减肥,每天都像古人一样“过午不食”,晚饭只是拿点水果盅、清补凉搪塞自己的肚子,体重并未下降,所以饮食起居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生活就像一头怪兽埋伏在前方,逼你交出健康、交出青春,再扔给你一份仰人鼻息的工作和不如意的其它。有时候在路边的大树下,会看到一些中年男人睡在地上,衣着破旧、面目苍老,但是路边车水马龙,于他来说竟像不存在一样,睡得死沉死沉的。是不是一无所有的人才可以达到这样不管不顾呢?
基耶洛夫斯基的《十诫》之一里面,巴伯的家门前有一个小湖,冬天他喜欢在上面滑冰。但冰的厚度是偶然的、不确定的,随季候而变化。八岁的巴伯经常问自己:“谁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冰厚到我可以在上面玩?”唉唉唉,谁可以告诉我?
Tags: 不管不顾, 薄冰, 螺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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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二, 05月 8th, 2007 at 08:00
前天晚上,一个身躯巨大肤色黝黑裎亮的蟑螂被我果断地用拖鞋拍晕,掉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我冷静的把它扫进厕所的下水道里,它倔强的姿态在污水上面泛起轻微的涟漪,我蹲着看了半天然后站起身来把冲水阀门压下去,欢快的水流伴着轰隆声无畏的向下奔泻,而那个蟑螂精冲过黏黏糊糊的污物将会去到它陌生的四楼、三楼、二楼、一楼、接着该去哪儿我也不知道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慧忙着在网上搜索杀灭蚂蚁的方法,她说凡事不懂都可以问Google。我说我有一个方法,你先试一下:先抓一只蟑螂,踩死它。把尸体扔在卧室中央,然后去客厅看一个小时的电视。再回卧室的时候会看见尸身上爬满了层层叠叠的蚂蚁,然后倒上400毫升的开水。这个方法从头到尾都要讲究狠、稳、准,不知道她有没有试过。今天本科生答辩我去做笔录,中午的时候老师把教研室的钥匙给我嘱咐我下午还得过来填表格。回宿舍后我直奔厕所,二话没说就把钥匙掉进厕所了。我脸都急白了,用了断掉的撑衣竿去捅、用了绑在一起的筷子去夹、用了铁丝衣架去勾,一无所获。胆战心惊的给高傲又冷艳的美女老师打电话道歉,还保证我会接着掏的。她花容失色,声音都变了:“别、别,你千万别掏了,就是掏上来了我也不要了,再想办法吧。”我把那些工具统统扔掉,按下冲水阀门,就让那匹天天黏着高级知识分子的钥匙下去陪陪那只蟑螂精吧。我洗洗手,坐下来吃饭。沛沛告诉我说公寓城为了学校评估将会取消十一点以后的供电,我气得脸都扭曲了,咬牙切齿的说:真要这样,我们就给他们浇大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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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日, 05月 6th, 2007 at 08:00
刚刚说要抛弃语言,马上就被语言抛弃了。仔细算下来,这样子有九天了。九天没有和人说话,除了给家人和朋友电话。沛沛回家了,吴同学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长沙,慧在武汉的家中,导师要去参加一个野外生态旅游活动,得消失一个月,健身房停课,于是一下子有了铺天盖地的自由:可以一句话都不用说,整天穿睡衣,甚至可以不刷牙。九天下来,把以前买的杂志通通重新翻了一遍,租了无数的电影,把这一年落下的西部片、公路片、血浆片、黑帮片、传记片、音乐剧,惊悚的、文艺的、情玉枕纱厨色的、搞笑的、经典的全部恶补了一回,又开始囤积干粮,戒掉了好几年的睡前在床上吃东西的毛病也跟着回来了。国人期盼的“黄金周”于我就像梦魇一样。《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面的特丽莎对托马斯说:你每次来看我,我就像从墓穴里爬出来一样,两眼都是泥。不是我文青,而是切肤的感受。情绪很灰色,手机里两百多个号码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看,很想揪一个出来逼他(她)陪我说说话,最后一个也没找着。有个悲惨的童话说,有个小姑娘和别人玩捉迷藏,她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每个人都找不着她,最后每个人都把她忘记了。方真说有可能最后她把她自己也忘记了,还劝我说你也别以为你特别,满大街都是找自己的孩子。是啊,九天不说话有什么的,玲玲发神经的那年还指不定自言自语呢,多么可怕!前些天开玩笑还建议她去脑外科动个手术,把那些发达的神经感觉末梢切掉,省得脑子像高压锅煮的绿豆粥,咕嘟咕嘟的沸腾。还有荣荣,一个人在长沙过着其实很后卫而且还孤独的SOHO生活都快两年了,瞧瞧她都胖了多少啊。她给我发短信诉说苦闷还说想我们七个,我总以为不过是思念老公随便安慰几句,现在想想真是冤枉她了。就像一个游客问水手:那个人是不是疯了?水手耸耸肩说:也许吧!每次船队经过这个荒岛就会看见这个疯子在火堆边又吼又叫的,懒得理他!多么残忍的笑话!我估计这个疯子一年年等下去就会变成所罗门的瓶胆里禁锢的魔鬼,性格乖戾,将要惩罚拯救他的渔夫。再过两天,该回来的都回来了,我要好好收拾一下屋子,拖拖地、把厕所也刷刷。当沛沛把门打开的那刻,我的脸庞充满微笑:“回来啦?在家好玩吗?小韦走了没?哎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啊!语言回到了我的生活,而我那沸腾的脑子将会在喋喋不休的语言中慢慢冷却、凝固,变成一块果冻。可能到那时,我或许会怀念这几天思绪纷飞、缄默不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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